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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資料圖)

小戶賽，是我喝的第一款勐庫茶。一個秋日的下午，一群懷著對山頭茶懵懵懂懂卻又熱愛無比的年輕人，一次關于小戶賽的品鑒會。那時我還沒有去過小戶賽這個村寨，也不知道這個名字的背后有著怎樣的動人的歷史，更不會想到，在未來的多年里，我與這個山頭會有著怎樣的羈絆。但那天的小戶賽的品鑒，無疑成了我山頭茶路上的開場白，而與無數個第一次的體驗一樣，小戶賽帶給我的感覺，也成了我心頭難以磨滅的朱砂痣。

怎樣來形容這樣的感覺呢？就像青春韶華的少年幻想著他的初戀，那天的我，仿佛走進了曹子建筆下的《洛神賦》中，沒有記得那些如山野韻足，花蜜香濃郁，氣足韻長，一類的品鑒詞匯，只是在腦海中一遍遍的重復那幾句：

其形也，翩若驚鴻，宛若游龍，榮曜秋菊，華茂春松，仿佛兮，若輕云之蔽月；飄飄兮，若流風之回雪。遠而望之，皎若太陽升朝霞；迫而察之，灼若芙蓉出淥波。

小戶賽，我的山頭茶初戀。

一 、小戶賽：茶中“山鬼”，而非“洛神”。2012年春，我們幾次尋茶小戶賽。那時候的勐庫大部分山頭都是土路，行車于顛簸、漫長的盤山公路上，晴時煙塵四起，雨過處泥濘不堪。遠遠地看去。灰的是寨子，青的是炊煙，白的是云霧，墨綠深邃的是大山，山巒深處，紅白相間的是花朵，這樣的寨子，難道不是陶淵明筆下的《世外桃源》嗎，或者應該稱之為“世外茶園”更為貼切吧。

近近的去觀察它。迎面走來，有放羊歸來的牧童，有打獵歸來的老者，有采茶歸來的嬢孃。鄉間的塵土，斜陽的余暉，古銅色的皮膚，爽朗的笑容。我想這大約就是《道德經》里那句“甘其食，美其服，安其居，樂其俗”吧。那連片的古茶樹或環繞于拉祜族寨的房前屋后，或零星點綴于山坡之上，或隱于密林之間，其狀如老叟，如將軍，如婀娜多姿的少女，也似風神俊朗的壯年。采茶的人或于重巒疊嶂里，或在夕陽山水間；殺青的初制所里，汗水浸濕了殺青臺。

所謂觀其居，飲其茶。茶成之日，湯香四溢，滋味協調豐富，湯感醇厚成團，野韻悠長，喉韻幽深。也是，若非有此湯，怎對得起那莽莽千山，萬團白云；怎對得起那淙淙溪水，颯颯涼風？印象中，這大約就是第一次在小戶賽拉祜寨中所觀，所飲，至于所想，我覺得它更像屈子筆下的山鬼，而非子建筆下的洛神。同樣的神秘和瑰麗，不同的是洛神多了幾分華貴和距離感，而山鬼的野性和靈氣與小戶賽的茶品風格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二 唯有紅土地，才是小戶賽古樹茶的精髓！

小戶賽有兩個拉祜族寨子，一個漢族寨子。古樹茶比較集中的地方在拉祜族寨，而拉祜寨滋味的巔峰是小戶賽紅土地。漢寨的茶口感清甜，高山韻凸顯，有那么一瞬間確實有點像冰島，不過拉祜寨的風格與冰島老寨無論是香氣、湯感、韻味皆大相徑庭。而紅土地里生長的古樹茶，又別有一番風味：雄強渾厚，余韻悠長。所以，我個人是非常反感別人用冰島和小戶賽來比較的。而至于所謂的“賽冰島”，實屬無稽之談。

小戶賽紅土地古樹茶湯感構架寬博，有骨有肉，滋味層次豐富，風格屬雄強一路，略帶苦底， 細膩處亦繞有韻味。水路順滑，過喉凝而不散。而關于小戶賽，最極致的一次品飲體驗是2016年在勐庫小戶賽拉祜寨的那顆單株：談不上感官感受，沒有甜、苦、澀等等直觀的感受，僅僅能感受到湯感，過喉時幾乎是成團的，如同果凍劃過喉嚨，茶湯劃過喉嚨的軌跡清晰可辨，然后是非常明顯的體感：整個胸腔都是溫熱的，喉嚨清涼，像有山泉水冒出來，整個舌底生津，整個口腔都彌漫著花香味，回甘持久的不得了，那天喝完這泡茶，整個下午都有這款茶的味道。真正擔得起：柔中帶剛，回味悠長。八個字！這個茶喝過三五次，每一次的感受都相差不大，與冰島老寨的“豐腴柔媚”比起來，這一款茶只剩“風骨”！這樣的單株自然是可遇不可求的，不過能喝到小戶賽紅土地，我覺得已經足以。

三 戀上小戶賽，喝懂勐庫茶的另外一面！

提到勐庫茶，九成以上的人想到的是冰島。這當然不是勐庫茶的全部，據我所知，勐庫的山頭茶風格可以分為兩類。一類是以冰島為首：細膩甜柔，多肉少骨的山頭為代表，諸如老寨，壩歪，地界，南迫，糯伍，正氣塘等；另一類則是以磨烈，小戶賽為首：風格硬朗，有骨有肉的山頭為代表，諸如小戶賽，大中山，磨烈等；

所以戀上小戶賽，可以領略勐庫山頭茶“剛猛雄強，剛中帶柔”的一面，這也是我喜歡小戶賽紅土地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實話實說，有些內容發布者在推廣小戶賽紅土地時，有這樣的描述：小戶賽紅土地價格普遍過高，部分茶品已經炒作到上萬元一公斤。恐確有其事，但個人對于小戶賽這個山頭的理解而言，應在冰島四寨（南迫、地界、壩歪、糯伍）之下，又高于大中山等勐庫新貴。但未來，小戶賽還是可期的。